训练馆后门的路灯刚亮，任子威拎着冰袋走出来，肩上搭着湿透的训练服，脚上还是那双磨边的旧拖鞋。他低头扫了眼手机，手指一划——“滴滴打车”，目的地设的是家。
十米开外，一辆哑光黑的保时捷Panamera静静停在树影里，车窗半降，钥匙就插在中控台上，连防盗警报都没响。那是他去年换的新座驾，落地价一百二十万，贴了防窥膜，车牌尾号带俩8，低调得几乎没人认出来是他的。
司机师傅踩着点到，摇下车窗喊了声“任哥”，他点点头钻进后排，顺手把冰袋搁在腿上。车子启动时，那辆百万豪车还停在原地，像一件被遗忘的外套。场馆保安叼着烟路过，瞥了一眼，嘟囔：“这车都停三天了，电瓶别亏了。”
其实不是忘了开。是他最近恢复期，教练组严控作息，晚上九点必须熄灯睡觉。自己开车回家？路上堵个二十分钟，洗漱再晚十分爱游戏体育钟，第二天晨测心率就飘。干脆打车——省时间、不操心，还能在后座眯十五分钟。
普通人加班到九点，打个车都得算算余额；他倒好，百万豪车当摆设，宁愿花三十块叫快车。不是抠，是把每一分精力都掐着秒花在刀刃上。冰敷膝盖、补充蛋白粉、闭眼养神——这些才是他现在的“奢侈品”。
有粉丝前两天蹲在场馆外拍到这一幕，发到网上配文：“奥运冠军坐滴滴？”底下热评第一是：“你见过谁家冠军把跑车当共享单车用？”
其实那辆车买来就没怎么开过。比赛季在异国转场，回国后泡在训练基地，偶尔出门也是队里派车。这台Panamera更像是某种象征——他拼来的奖牌能兑换的生活选项之一，但选不选，另说。
昨天深夜，场馆监控拍到清洁工阿姨推着拖把经过后门，好奇地摸了摸那车的引擎盖，凉的。她摇头笑：“这孩子，又打车走了吧？”
所以问题来了：当你拼尽全力站在顶峰，到底是该享受胜利的果实，还是继续过苦行僧的日子？任子威没回答，他只是又一次关掉打车软件，走进了灯火通明的宿舍楼。
